2017/08/23

讀韓愈《送溫處士赴河陽軍序》


  有些人在婚禮致詞或是送禮時,總是喜歡翻空新意,稱新娘『為民除害』。韓愈在此也是採用類似的手法,抱怨烏重裔把有才能的處士(前是石洪,現在是溫造)都給聘走了,讓我們這些不是『有力者』找誰諮詢去呢?
  這當然是正話反說,同時,對於其他官員也不無提醒之用。如果石、溫二人確是人才,在烏重裔到任之前,各級官員是在幹什麼?為何無人加以啟用,而只是當作諮詢、交遊、拜訪的對象?除非二人心中雪亮,在當時紛亂的政局中,只有兼掌軍民二實權的節度使才是真正『有力者』,其它官員都不足觀?
  『南面而聽天下,其所託重而恃力者,惟相與將耳。』其實更根本的問題是,這些相與將從何而來?文章家說,『只要』擇好相與將,責成他們提拔好的人才即可。說的容易。如何知道相與將是適任的人選?如何要他們真正發揮效能?最後靠的還不是皇上聖明嗎?
  『伯樂一過冀北而馬群遂空』,野無遺才的願景令人嚮往,但我們實在不敢期待其出現。在這個時代裡,能將各職位的功能與要求定義清楚,將考核賞罰規範清楚,並隨時接受各方公評,如此便是大功德一件。以形象、道德作標榜,往往是『比爛』風氣下的『我比較不爛』策略而已,該看的還是其對於所爭取職位的適任度才是。否則,多次選據經驗告訴我們,選了一些標榜「我不貪」的人卻只證明了真的「只有他」不貪,他既無法保證其身邊人不貪,更無法保證能幹好他該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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