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6

讀韓愈〈與陳給事書〉


『他愛我?他不愛我?他愛我?他不愛我?…』男女面對心儀對象的一句言語、一個動作都可以如此反覆猜想著。『對了,當時他的意思一定是暗示我這樣啦!』『去找他?不不不,我把自己當什麼了?…』『可是,他上次暗示了…。』然後再找個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再接再厲一番。韓愈謀官,也是如此。說白了,就是如何在熱臉貼人冷屁股時,依舊能維持最起碼的尊嚴?

大原則是,責人以高貴的理由,責己以低下的小錯。您日益尊貴,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要見的人太多了,怎有太多時間可分給我呢?我沒有太多的長進,又不懂禮數,賢明如您自然沒時間教導我了。真是兩面光啊。
問題是,如何接續下去呢?我痛加檢討,終於體會長者如您的苦心與暗示,不能再辜負您的惜才之心,所以,我又來了。
韓愈應該也是知道希望不大的,所以他也留了一條後路,一條來日自己翻身之後不致於令自己太丟臉的路:呈獻給陳京的文章是用一般只用於喪事的生紙寫的,而且是有塗改的草稿。雖然他在信中有一番說詞,將來若有必要,他也可以有另一番說詞的。
就心情反覆而又必須維持若干尊嚴的文章而論,本文可稱得上是範本了。同時,由本信也可以看出那個時代光是考試中舉是不夠的,必須有權貴願意提拔才能有機會配得實缺而獲實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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