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29

唐德剛,《史學與紅學》

30年前,台灣出版界的一個壯舉是柏楊翻譯《資治通鑑》。10年前,我個人的一個壯舉是在光華商場舊書攤買了一套胡注本《資治通鑑》,並將原來的數鉅冊精裝本拆成一卷一本的薄冊子,再一卷一卷的讀下去。數年下來,讀了三次,頗感自豪。豈料,在本書中作者透露,他讀該書是在初二暑假間極無聊時,父母親臨時派予的暑假作業,並盛讚該書令自己收穫良多。而胡適在十一二歲時也啃過《通鑑》。

中國這一套廿四史是足以令中國人自豪的,只是怕將來讀它的人會越來越少了。有一天,一位學術主管和我討論要不要將聯考中的『歷史』成績納入招生指標,他認為創作中「史學修養」很重要。我不知道他認為史學修養很重要是哪裡聽來的,我只說,現在的歷史教學和考試,對於史學修養的培養或增進十分有限。我並以自己當學生,以及十年前才好好研讀《資治通鑑》和《史記》原文作為說明。他推出的結論很奇怪,我的感覺是他似乎沒聽過這二部書!
唐德剛對於《紅樓夢》的研究也很有意思,光是提出曹雪芹對於書中美女外貌的描述都只有上半身,尤其不提所穿何種鞋便是獨樹一格。他認為,這是滿人天足對於漢人纏足的一種文化矛盾。
『小說』和『歷史』的異同,作者也有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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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剽竊艾思奇所著《大眾哲學》和所譯《新哲學大綱》。作者唐先生於五十年代初期在海外讀到大陸發行的新板《毛澤東選集》第一卷,整段整段的抄自上述著述,艾思奇銷行三十二版的《大眾哲學》和一版再版的《新哲學大綱》,於一九四九年解放後竟在市面上絕跡。
*馬克思歷史學在國際史學界一直未造成氣候,可是在今日中國大陸上卻一枝獨秀,已為大陸一般史學家所服膺。
*當今西方最具影響力的兩位歷史學家馬克思和湯恩比,都過分著重人類歷史發展上的『通性』和『必然性』,而過分忽略有同樣重要性的『特性』與『偶然性』。
*李宗仁的口述歷史,統計起來,大概只有百分之十五是他口述,百分之八十五是我從圖書館、報紙等各方面資料補充與考證而成的。
*《春秋》是孔子讀《魯史》的筆記,有哲學氣味的筆記,也可說是根據儒家思想而整理的筆記。
*我大膽假設:《魯史》的作者就是左丘明,《左傳》的原來面目即是《魯史》,孔子因之作《春秋》,此書失傳後,被劉歆在『中秘書』發現,乃改頭換面,倒果為因,搞出《左氏傳》來。
*文化和文學之後,還有個社會--一個不斷變動的社會。文化和文學的變動,只是它們背後那個社會變動的浮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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