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09

巴爾扎克,《高老頭》

一個男人在年青時便失去了深愛的妻子,於是他將所有的感情全轉化成對於二個女兒的膩愛。他滿足她們所有的要求,並將鉅額財富一分為二,給她們作為嫁妝。當二位女兒都自行擇好上流社會的夫婿結婚時,男人以為從此可以過著快樂而令人稱羨的日子,沒想到才是悲劇的開始。
對於他的二個女兒而言,從小被捧在手心,從小有著別人沒有的享受,父親所給予的一切均被視為理所當然,對於外界,自然有著無窮的慾望。可憐的父親,只是一個無底限的提款機,甚至姊妹之間也因彼此比較而形同仇讎。
在兩個女兒擇中上流社會的女婿並成婚之後,男主角以為從此他們將擠身名流。但女婿們瞧不起他的工作,於是他結束事業,帶著身家寓居一處不起眼的公寓中。雖然他已將財產中的絕大部份給了二個女兒,女兒仍不斷的壓榨他,直到最後一文錢。
全書中探討了巴黎社交圈中的勾心鬥角、欺貪鬥富,以及窮奢極慾,儘管骨子裡已是山窮水盡,外表上仍想盡各種方法維持奢華,不落人後。男主角高老頭似乎是唯一無私無我付出的一位,其實不然。
他耗盡身邊所有東西,來滿足女兒們的要求,其主要的著眼點在於滿足自己內心中認為女兒需要自己、自己有能力為女兒解決所有問題的幻想。因此,他每天都需要看到她們,要確認她們快樂,甚至也要確認他們仍愛著這個父親。這種情緒,除了使高老頭自己終日惶惶不安,也讓女兒們感到窒息,甚至認為,高老頭就是要讓一切事物都是以他為中心。
和高老頭同公寓的居客中,有二位大學生,在高老頭病重的照護及至辭世後的安葬事宜,都是由他們二人籌措處理。醫學院的大學生把他當病例個案研究,法學院學生則在他身上看到巴黎社會中錢就是一切的真理,他發誓要成功。
對於紙醉金迷社會的諷刺與批判,往往是許多寫實小說的核心,本書以高老頭這樣一位精於生意卻被二個女兒牽著鼻子走的悲劇角色來襯托親情不及世俗誘惑的悲劇。高老頭臨終時十分悲傷,但悲傷的不是女兒不來看他,而是悲傷女兒們交了惡運而自己卻沒有能力幫助她們。對照著老人的悲憤逝去,年青法學院大學生的覺悟與決心,更加令人為整個社會的墮落而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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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扎克生前曾發下豪語:『拿破崙的劍達不到的地方,我的筆辦得到!』一生創作九十六部長、中短篇小說,總命名為《人間喜劇》。
*批評家稱高老頭是近代的李爾王。
*那種因貧窮而不得不刻苦讀書的青年,從小就懂得父母的期望,考慮學業的影響,並提前使之適應社會未來的發展,以便盡早榨取社會財富。
*經受過風風雨雨的人生考驗,冰冷嚴峻的臉龐猶如已停止流通的金幣般難以辨認。
*這傢伙就像這個社會大磨坊裡的一頭驢,被人利用卻不知何人所為,彷彿是公眾不幸和醜事圍著轉的軸心。總之,他是人們見了也要說『少不了的』那種人。
*像許多人一樣,總是防親近的人,卻對陌生人無所不談。這種古怪而真實的道德現象可以從人類心靈找到根源。
*小人最令人憎惡的習慣就是以為別人和他們一樣心胸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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