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11

史景遷,《雍正王朝之大義覺迷》

史學家最基本的訓練可能是資料的爬梳,由一堆史料中找出相關的部份,依發生時間進行整理、排比,並進而理出彼此可能的因果關係,最後才以流暢的文字加以呈現出來。
雍正出版的《大義覺迷錄》從歷史學家的角度來看,自有許多探討的空間。本書則從該書編撰的源起,刊行,到禁毀的過程,做一完整的敘述。其中引用了相當多的史料,而不只是小說文字。但是,其中所記錄的雍正動員地方幹員四出偵查探索留下的記錄,也十分有想像空間。當雍正將其八弟、九弟徹底打趴時,最怕的可能就是有漏網份子逃脫,因此,派員喬裝四出探討,甚至故作言論以『引蛇出洞』並非不可能。從這個角度思考,全案中王澍的角色便十分耐人尋味。
雍正建立的地方重臣和其私下溝通的密摺制度讓他可以收集到不同角度的資訊,這些資訊也讓他可以排比而抓到各要員的小辮子,或是無心之失。岳鍾祺諸人辦案的手法,非經官場歷練者,實難望其項背。但他仍難逃失寵甚至險遭抄家身死。
雍正父子二人,一是越描越黑,一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遂使《大義覺迷錄》成了搶手奇書。本書英文原著將中文史料英譯,今中文本再由英文本譯回,仍頗順暢,可見譯者之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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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其那』、『塞思黑』,意為『肥如豬』、『賤如狗』。
*雍正稱得上是專制君主,他的權力雖然不受任何正式制度的牽制,但他在決策時還是希望能得到臣工的認可和道德上的擁戴。
*雍正對話說得太多的臣下往往冷淡以對。
*雖然雍正苦口婆心,但是這些人並沒學會去尊敬曾靜,也不像雍正那麼憎惡呂留良。這不僅是曾靜力所未殆,雍正也無法獨立為之。要讓文人心服,就得要靠文人來說服。
*這幾位學者費盡心思,寫了《駁呂留良四書講義》,這本書不但未能收禁絕呂留良學說之效,反而吸引了更多想一究竟的讀者進入呂留良的思想世界。
*由大學士鄂爾泰、張廷玉開匣,取出御筆親書的密旨,命皇四子寶親王弘曆為皇太子。
*歷史寫作乃是『一種以敘事散文形式呈現的文字話語結構,意圖為過去種種事件及過程提供一個模式或意象。我們透過這些結構,得以重現過往事物,以達到解釋它們意義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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