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27

王鼎鈞:《心靈分享》

對於中國人,除非是教門工作者,否則,幾乎是各教都多少參雜的,只是其中可能某個特定宗教的思想佔比較大的比例,或是某個宗教的儀式他參加的比較多而已。

作者說他自己是「基督的信徒,佛經的讀者,想要以佛理補基督教義的不足。」當他向某牧師說明自己的想法時,馬上被評成「只是聖經的讀者」而已。換言之,即使你想發揚、傳播基督教義,只要你用到任何「外教」的東西,你便失去當信徒的資格。正如同牧師為此書作序中所強調的,「聖經本身可以自足,無須援引其他宗教援助。」
問題是,即便聖經可以自足,傳道者或解經者如何證明自己十足理解,進而十足未損的傳播出去?上天的真正旨意,凡人且能窺知?傳道者也是凡人,不是嗎?

有時,聽虔誠的教徒談「異教」很好玩,耶與佛都可以言之鑿鑿的告訴你,對方其實是自己的一支,只是道教的論述好像少一些,不知道教徒的意見如何?

年紀大了,見的事多了,言談思想就會顯出宗教味,但又不是純粹哪一家、哪一派的教義,反而加入了一些世道人心。外來的宗教(對傳統中國而言,耶、佛都是外來的,只是先來後到之別而已)和儒家思想相扞格處,到底誰對於人心底層影響最多、最深遠?

或許,宗教信仰只能用「信或不信」來區分,難以加入思辨的過程。想在其中尋找人生的答案,只能放棄以往所學、所經驗、所思,而全盤接受?會不會回到孔子所說的,「汝安則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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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說:「有信有望有愛,其中最大要緊的就是愛。」
*若是有信而無愛,那人必定殘忍。若是有望而無愛,那人必定自私。
*中國民俗傳說中的送子娘娘,她自己是沒有孩子的,唯其無子,所以助人得子。
*做一個好作家和做一個好基督徒有某種程度的牴觸,顧此失彼,無可奈何。
*佛教禪宗號稱不立文字,結果「留下的記載比其他宗教派更多」。
*人有了權力就容易滿足他的私心貪心,而財富、知識,也是另一種型式的權力。
*法自然,師造化,藝術家可以學到的,第一是「對照與均衡」。落實到藝術上,就是結構。第二個要學的是「變化和統一」。藝術家創作需要古典傳統餵養,時代風尚烘托,個人風格形成標誌,這是統一;他也要做到不和古人重複,不和同時代的人重複,也不和自己重複,這是變化。
*「陪他一段」,父母要有為自己贖罪的心情。下一代置身的社會是上一代為之形成的,社會壞了,孩子才變壞,這萬般下品都是上一代的共業,我們有份。
*《儒林外史》似乎沒考慮救贖,抽象層次太低。《三國演義》以「古今多少事,盡付笑談中」為救贖,等於吃止痛藥治盲腸炎。《水滸傳》,依施耐庵的貫華堂孤本,似乎發現救贖的必要,但他畢竟是個憤世者。《西遊記》應該算是當仁不讓,卻又要理成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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