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1/27

王鼎鈞:《左心房漩渦》

年少時一起成長,年青時一起征服千山萬水,一起言志的朋友,在關鍵時刻,一選擇北走,一選擇南行,自此殊途異路,各奔前程,音訊渺茫。

四十年後,朋友突然來信,一時間,所有的鄉愁,所有不願再去回憶的過往,全部湧了出來。一件件的數,一件件的憶當年,也一件件的以四十年的生活智慧回去檢視當年的稚嫩。

四十年的漂泊與思索,可以令人心如明鏡,不會為了幾句廉價的口號而汲汲於「認同」、「回歸」,而是靜下心來,談談事情的本質,談談當年各言爾志,而今日安在哉。

這是一本大開大闔、大江大浪的文集。全書一氣呵成,以獲信始,以思索天堂的真義,以及你我追求的目標作結。33篇散文,分成四部,書後附有一篇書評,認為這四部就是「起承轉合」。或許是吧。可惜,我讀書還是行色匆匆,沒有太多仔細思索。或許,來是重讀,再加品味。

王鼎鈞的文章,總是像有一則則小故事所組成,而這些故事均有其寓意,說淺顯,倒也未必。相信,不同的人生經驗,應該會讀出不同的東西。只是,有時不免好奇,這麼多的經驗、收集這麼多的故事,會不會心生焦慮,如何對這些材料做一個交代?

書中的來信者「你」不知是否確有其人?或是一群人的代稱?或是當時風潮下的觀察之託筆?不過答案是什麼似乎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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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覺得一生不夠,惟一的辦法是觀察別人生活。
*大江留日夜,往事總是在夜間歸寧。我們老年的夜被各種燈火弄得千瘡百孔,不像童年的夜那樣渾成。
*這些人的悲哀是有三個國、卻沒有一個家。
*所以的故鄉都從異鄉演變而來,故鄉是祖先流浪的最後一站!
*我面對著一面巨大的鏡子,我的前面是背後的返照。
*心靈的巨創深痛,多半是由近在肘腋的人造成。而別離足以美化人生。
*風無形,惹是生非證明自己存在;風無家,見縫鑽入又被擠出。
*歷史是打碎的瓷瓶,碎片由考古家收拾。
*江不留水,水不留影,影不留年,逝者如斯。
*人愛其所有,既然有了,就愛,既然愛,就冠冕堂皇理直氣壯,自尊由此維護,自信由此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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