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1

陳之藩:《陳之藩文集》(一)1

長久以來,只知道陳之藩有《旅美小簡》等書,後來購得遠東版《陳之藩散文集》,遂以為《旅美小簡》是陳之藩最早的散文,現在閱讀這一套書才發現,在遠東版所收錄的四冊散文集外,其前、其後作者都是寫作不輟的。
記得在《旅美小簡》等一篇〈月是故鄉明〉中,作者寫道,「在國內念書,多做事吧。這個想法…可以說幼稚。…大學的課程表,還是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標準上…。」讀完遠東版散文集,我不能不有個疑惑,為何作者學有所成後不回台灣,為台灣的改變作一點努力?今天讀完了本書所收的《大學時代給胡適的信》才恍然大悟,作者從大學起就為著這個社會的改變而身體力行,口呼筆耕的努力了,甚至給胡適的信中(民國37年前後,作者為天津北洋大學三四年級生,胡適為北京大學校長)猶努力督促其善用地位與能力,多寫多說,以挽狂瀾於既倒。他學成不回台灣,我們都沒有資格說什麼話。甚至,他當年如果回台灣,恐怕也不見得能見容於當局。

讀了這些信,除了對於作者學養之淵博,有獨立通澈的見解大感佩服之外,彷彿也回想起自己當年年輕時的歲月。我常會想,自己當時的大學生活和現在的大學生為何會有那麼大的不同?當年大學生雖是稚嫩不成熟,但也是憂國憂時,願為一個理念做通宵之辯。今日的大學生,許多都只願作通宵之戰。時代在變,但這個「變」字不值得探討嗎?如果變是令人對於社會冷漠,該檢討的對象是誰?

  • 或摩頂放種,或蹈火赴湯;或砍柴補鞋,或慷慨死難;對自己的受苦並不代表對人的利益,而卻正是滿足自己良心的錯覺,鑄成歷史的大錯。
  • 我愈學習工程,愈感到當中的神祕與細膩。
  • 學生運動自廿九年、卅年以後,純粹是國民黨高度統治的一個必然的反動。世界上就沒有比朱家驊、陳立夫二位先生再愚蠢的,他們反對共產黨,卻用共產黨的辦法來抑止。
  • 文人的性情多是忽見廣廈千萬間已庇寒土的人物,當然易於性急,易走極端。
  • 整個世界的苦悶、零亂,造因於哲學家專講方法,科學家專講科學,而形而上學沒有了。
  • 教育的人師,應該導之以德,齊之以禮;然後才能施上導之以政,齊之以刑的。
  • 全世界的共產黨皆為世界公敵,獨自中國共產黨為天之驕子。
  • 我不信在與傳統完全無干的土壤裏,會長得出藝術來!
  • 要有好久好久的歷史,才能產生一點兒傳統;要有好長好長的傳統,才能產生一點兒品味;要有好多好多的品味,才能產生一點兒藝術!
  • 胡適之先生是用科學方法整理中國哲學史的第一人,他顯然是因為無法處理玄之又玄的時代,下冊一直寫不出來。

【出版資訊與其他書評】1. 陳之藩文集(一)1
2. 陳之藩文集(一)2
3. 陳之藩文集(二)
4. 陳之藩文集(三)
5. 陳之藩散文集